迫死

你是不是要我把内脏呕给你看,你才相信我?

傅燕

大概是讲的梦?

he 不虐

傅红雪做了一个梦,梦中的山上开满了红色的娇艳花朵。太阳自山顶落下,又从山腰升起。连空气中都温暖的弥漫着一股香气。

于是他向前走,一直走到花开的最烂漫的地方,终于遇见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紫衣的少年。

他手上拿着一把血色的长剑,用一张累的通红的脸面对着傅红雪。傅红雪可以轻易地看出长剑上淬了的剧毒,也可以轻易地看出少年握剑挥舞的姿态不正确,可他却不能轻易的说出口。

因为他也看出了少年是个极其骄傲的人。

所以傅红雪没有说话,只是自顾自在原地挥舞了一段刀法,然后梦就醒了。

他虽醒了,可总有再次入眠的时候。他又陆陆续续梦到了那个少年好几次,每次少年都在挥剑;而他每次舞完刀就会醒,所以他总是喜欢先在山头走走,接着再看看少年。

终于有一天,少年开口说话了。

“你当然知道剑和刀是不同的,”少年用剑挑落了一朵花,红花和血剑相辉映竟显出几分惊艳:“可你还是做了。”

“是。”他回答。

“你说是这剑可怜,还是这花可怜?”少年突然问道:“剑本无暇,却因斩断蔷薇而污染了自己;花本无辜,却因为剑的无心一挥而断送了自己。究竟是谁的错?”

傅红雪这才知道这漫山开遍的花也有名字。

他当然在心里有了答案。可他现在并不想说。于是他反问:

“你呢?”

“我?”少年眯起眼睛,低头看了看剑上的蔷薇,然后冷笑着说:“当然是这蔷薇的错!他哪里盛开不好,非要挡住剑的去路?剑锋尖利,又岂是他可以抵挡的?他不自量力,眼光促狭,所以当然是蔷薇的错!”

傅红雪的内心却感到一阵奇异。

“你当然知道蔷薇所生长的地方不是他能决定的。”他缓缓说着。

“那就要怪他长得那样高、那样优秀!若他不是一株蔷薇,而是一根野草,他当然不至于受如此重创了!”

“可他已经是一株蔷薇了,”傅红雪说:“他再如何生长也不会变成野草。”

少年终于恼羞成怒,拿起长剑将周围恣意生长的花们砍了个七零八落。

“他们都没错,”他看着少年许久,才终于说:“错的是人。”

这次傅红雪醒来,却是很久地不再做这个梦了。久到他看见蔷薇都会忍不住沉思,仿佛有一点为梦中陨落的那一朵感到惋惜。

他真的再也没有看到过梦里如此惊艳的蔷薇了。

又再过了许多年,某天他在风尘中落脚凤凰集,在小镇里小小的酒馆中遇到了一个和他梦中的少年十分相像的人。傅红雪一向不喜欢将谁当做代替品,可年轻人一开口,他便明白这个人就是当年梦中斩落蔷薇的那人。

只见年轻人穿着一习并不名贵的服饰,朝他笑道:

“呆子,我想通了。”

傅红雪有时会想,凤凰集的名字取的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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